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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有抽菸的人,都會依稀記得他的第一支菸出現在幾歲,是在
怎樣的情況下放進自己的嘴巴裡的,也都會依稀的記得尼古丁第一次
侵入肺中,還有腦中的氧氣被二氧化碳給取代的那種暈眩難受感。

  有的人的第一支菸純粹嘗鮮,或一些很無聊的理由;有的人第一
支菸則有著豐富的故事。

  我屬於前者,而添財屬於後者。

  添財的第一支菸,出現在他十八快滿十九歲的時候,大一,我之
所以知道的原因是,那支菸是我給他的。很貴的一支菸,一包要 135
元的進口Seven Stars。

  聯誼那天的鬧劇過後,添財像是靈魂被抽空了一般,幾乎每天都
把自己關在寢室裡,課幾乎也都沒去上,去上了也跟沒去上差不多。
看他那個模樣,我雖然不忍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偏偏在他低潮到谷底
的時候,招弟那個洗頭妹竟然又不要臉的打電話給他,那通電話的目
的聽說是打來跟添財要錢花。接完那通電話後的添財感覺整個人超慘
的,頭頂上像是有一片烏雲在拚命的打著雷一般,當時的他已經不只
是在谷底,簡直是要往地殼鑽去了。

  我氣得要死,卻也只能打打嘴砲的跟添財說:「馬的,那個死三
八就最好別出現在我面前,拎北見一次打一次。」

  說完後,我拍了拍添財的肩膀,接著走向我的衣櫥拿了些換洗衣
物準備洗澡。正當我把衣褲裡的東西拿出放在桌上的時候,添財竟站
起身來走到了我的身邊,直盯著我放在桌面上的那堆東西看著。

  「幹嘛?」我問。

  「那個是菸嗎?」添財指著我放在桌上已經有點被壓扁的黑七星
包裝。

  「廢話!」我沒好氣的說:「不然難道是雜貨店賣的香菸口香糖
嗎?」

  「可以一支給我嗎?」

  「蛤?」我驚訝的問:「你會抽菸嗎?」

  「不會啊。」

  「那幹嘛要抽菸?」

  「很煩的時候抽菸,不是聽說就沒那麼煩了嗎?」

  「誰跟你說的?」對添財的回答,我有點不悅的說:「那是唬爛
的。」

  我不想搭理他,正打算離開時,添財突然又說道:「而且招弟也
會抽菸,如果我也會抽菸的話,她說不定會比較看得起我一點。」

  添財話才剛說完,一把火立刻衝上了我的心頭,像是反射動作一
樣,我舉起拳頭重重的往他的臉上打下,被硬生生一拳打倒在地的添
財,只是用無力的眼神看著我說:「教我抽菸。」

  然後,我們一起走到宿舍的頂樓。

  「拿去!」

  我不甘願的拿了支有點彎掉的菸給添財,他拿著那支菸好奇的左
看右看,問道:「為什麼你的菸是彎的啊?」

  「靠夭啊!」我點起一根菸:「你以為我喜歡把菸弄彎嗎?」

  「喔……」添財先是低下頭去,接著又環顧了一下四周:「你都
是來這邊抽菸的喔?」

  「不然咧,宿舍裡又不能抽菸。」

  「不過我不知道你會抽菸欸。」添財還是一直看著手上那支彎掉
的菸,好像在等著自己下定決心,「也沒常看你離開寢室啊。」

  「我菸癮不大啊。」我說:「我一天大概只有抽四、五根吧,有
時候在宿舍嫌麻煩乾脆就不抽了。」

  「那你為什麼要抽菸啊?」

  「不為什麼啊。」我有點不耐煩的回答著:「我抽菸的時候純粹
只是想要有著安靜的時間跟空間,所以我會在想休息的時候抽菸,順
便想一些事情。」

  添財沒有回應些什麼,只是一直看著我拿給她的那支菸,看起來
似乎還在猶豫,猶豫著自己該不該把那支菸刁在嘴邊,點燃它。我沒
有給他什麼意見,畢竟他雖然很笨,但也是有自己的自主意志,於是
我接著又不著邊際的說:「以前考大學的時候,在補習班我就抽很兇
了,一天至少要一包。現在讀大學反而沒以前那麼緊湊,不需要靠這
種一根菸的時間讓自己忙裡偷閒,抽菸量反而變少了。」

  添財還是沒說什麼,好一會兒後才若有所思的說:「你會後悔學
會抽菸嗎?以前老師跟教官都說,抽菸不好,對身體也不健康,不要
抽菸。」

  「我不會後悔。」我堅定的說:「但是我可以跟你說,能夠不要
嘗試就不要去試,雖然由我來說很沒說服力。」

  「嗯……」添財看起來有些動搖。

  接著我們都沉默了,抽完手上的那支菸後,我把打火機留在頂樓
的女兒牆上,自己一個人離開。

  最後,我還是決定尊重添財的自主意志。

  在我回到寢室後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添財才回來。從他搖搖晃晃
的步伐,還有迷濛的表情,我知道他最後還是抽了那支菸了。

  當時的添財十八快滿十九歲的時候,大一,抽的第一支菸是我給
他,一包要135元的進口Seven Stars。



                          -待續-



小嚕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

留言列表 (1)

發表留言
  • 狼墨雨晴
  • 自己也在寫東西,然後大三快結束了,剛抽第一根。
    相信案主自決:)
  • 希望你文思泉湧。然後抽菸不好啦哈哈哈。(整個沒說服力

    小嚕 於 2014/05/24 00:57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