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妳在開什麼玩笑啊?」士斌說。





      「對啊,沒想到都是大學生了,妳的幽默感卻一點都沒進步,不



    好笑喔。」我在一旁幫腔。





      「真是不好意思喔,我沒有跟你們開玩笑。」書蘋說,接著將學



    伴名單遞給我們,我跟士斌看了一下,還真的如書蘋所說的。





      「喂!妳在搞什麼啊,虧我還那麼信任妳,全權交給妳處理!」



    不知道是不是動怒了,士斌霹哩啪啦的說著:「結果妳這個死三八給



    我出問題就算了,還把問題出在我身上。」







      我很確定當時士斌所說的是『我』,而不是『我們』,不過從我



    認識他以來,他一直都是一個自私鬼,所以我也沒有非常在意。只是



    書蘋被他這個一陣轟炸之後,好像也有點上了火,只是她礙於淑女的



    形象,並沒有直接的爆發,他拿回學伴名單,接著說:「不然你把學



    伴讓給亞倫好了,反正你不是一直都說不缺女性朋友嗎?」







      我能感覺到,當書蘋說完後,士斌被震撼了一下,眼看書蘋轉身



    就要走回她們班的位置。







      「等一下!」士斌叫住書蘋,接著搭著我的肩膀說:「那就照妳



    排定的那樣吧,我們兩個是好兄弟,亞倫不會跟我介意那種小事的。



    」







      說完後,士斌還看了看我,問了聲「對吧」,我很想回答他,「



    我介意」。







      那一天,對我來說是畢生難忘的一天,讓我難忘的除了無厘頭的



    學伴名單,另外就是我那半個學伴。乙晴,一個讓我永生難忘的女孩



    ,當她笑吟吟的站到我們面前時,我突然覺得,這樣的學伴就算只能



    擁有一半,也值得了。







      至少跟一些被學伴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同學比較起來,我跟



    士斌兩個人還真是受到上天眷顧的幸運兒。



 



      不過共有一個學伴還是會有其麻煩之處,首當其衝的問題就是,



    乙晴要由誰來載。為了這個尷尬的問題,我跟士斌還特地躲到旁邊討



    論。



 



      「嗯……」士斌低頭手摸著下巴,思索著,接著抬起頭來說:「



    不然去的時候我載,回來的時候我騎你的車載。」





      「我怎麼覺得怪怪的。」



 

      「你想太多了啦,這樣兩台車都能分擔負擔啊!」





      「……………」







      最後,士斌退一步,改成去的時候我載乙晴,回程則改成他載,



    因為他覺得這樣說不定可以知道乙晴的家或宿舍所在,可惜他又失算



    了,因為後來乙晴要求士斌載她回集合地點,再由書蘋載她回家。



  



      聯誼結束的當天晚上,士斌跟乙晴在線上聊了一晚,我則是坐在



    床上抱著吉他,在一旁的紙上抄寫著士斌口中所謂的豆芽菜。那是我



    從高中開始養成的興趣,高一在學長的誘騙下,我加入了創作音樂社



    ,而士斌則是加入了美女較多的熱舞社。





 

      在創音社,我第一次接觸音樂,也是第一次知道,我喜歡音樂。



    也是因為音樂,我跟我爸起了一場不小的爭執。高三的時候我說我要



    讀音樂系,他聽了以後甩了我一巴掌,我離家出走到士斌家住了一個



    月,後來我媽來勸我回家。她哭了,我也因此放棄音樂,填了電子系



    ,我爸眼中的賺錢新產業。



  



      「嘿!」士斌坐在電腦椅上,用椅底的輪子滑到我的面前。



   

      「你不是在跟乙晴聊天嗎?」



  

      「她下線了。」士斌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你覺得乙晴怎樣



    ?」





      「什麼怎樣?」



   

      「她很可愛吧,又很有氣質,她跟書蘋那三八當朋友真是太浪費



    了。」





      「你怎麼那樣說書蘋啊。」我撥了撥吉他弦,在紙上抄寫了幾個



    音符後,對士斌說:「乙晴是蠻可愛的啦。」





      「我要追她!」士斌看著我堅定的說,臉上是他一貫的自信,我



    沒有回應,只是對他笑了笑。







      乙晴,如果她是我的女朋友就好了。當時的我,在心裡這樣對自



    已說著,或者,當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如此冀望了呢?







      將自已從回憶的流中拉起,側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只見分針跟



    時針很有默契的同時指著12,沒想到時間在回憶裡竟然過的那麼快,



    看了看一點進度都沒有的工作畫面,索性擺爛,起身走到房間,將自



    已埋進被窩裡。







      日復一日的生活,這就是成年人的生活,尤其是我們這種自稱為



    搞創作藝術維生的人,就算是假日也多半關在工作室裡,這就是小時



    候的我所期待的長大嗎?像是機械式的自動駕駛一般,我手握著方向



    盤,讓車行駛於這條已經跑了無數次的路上。



 

   

      相同的道路,相同的彎道,相同的電梯,相同的辦公室,相同的



    工作內容,還有每天要面對的相同臉孔,這就是我現在的生活,會覺



    得膩嗎?說真的,我甚至會懷疑是不是連煩膩的感覺,都被生活裡那



    麼多的『相同』給麻木掉了。







      「Aaron老師早!」經過秋本小姐的座位旁時,她如同往常一般跟



    我打招呼。





      「早。」我也跟平常一樣,一個笑容及回應。





      「Aaron老師!」在我起步準備往辦公室走去時,秋本小姐的聲音



    又從後方傳來,我轉過身疑惑的看著她,只見她向我跑來,怯生生的



    說:「那個……今天晚上是我的生日,我們要去KTV慶祝,你能來嗎?



    」





      「今天妳生日?我不知道欸,不然就能幫妳準備禮物了。」在我



    說話的同時,秋本小姐一直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不過今天晚上我



    有約了,可能不能跟妳們去慶祝,抱歉喔。」





      「這樣啊……」





      「不過還是祝妳生日快樂喔!」無視於秋本小姐臉上的失落,對



    她說完生日的祝福後,我走回辦公室。







      當天晚上,我獨自一個人坐在酒吧的吧檯旁,眼睛注視著手上的



    啤酒瓶。其實我根本沒有要赴什麼約,之所以對秋本小姐撒謊的原因



    ,是為了讓她明白我的心意。她應該會懂吧,我並不喜歡她,也無法



    喜歡她,一直到現在,乙晴的身影還是偶爾會闖進我的心中,闖進我



    的腦中。







      「長島冰茶。」



  

 

      聖人的出現讓我頗為意外,今晚他不應該是出現在秋本小姐的慶



    生會上嗎?只見他拿起酒保遞到他面前的酒,喝了一口。今晚的他有



    些反常,除了話少很多外,回家有時還要工作的我們,在酒吧通常是



    不喝啤酒以外的烈酒。







      「你怎麼在這裡?」在聖人叫了第二杯酒後,我問。



  

      「她沒有邀請我。」聖人起先沒有搭理,直到喝完杯中的最後一



    口酒後才開口,並向酒保招了招手,「全公司的男同事,她只有邀請



    你一個。」







      已經有些醉意的聖人又叫了第三杯長島冰茶,看到他的樣子我也



    不再跟他說什麼,心想著讓他用自已的方式發洩也好。我們兩人就這



    樣沉默,各自喝著各自的酒。







      「Aaron……」聖人低著頭,身體癱軟的說:「你知道嗎?我好忌



    妒你。」





      「從大學的時候,你就一直非常優秀,就連後來進了公司也是如



    此,我只能跟在你的後面,看著你的背影,分享你的快樂跟成就。我



    一直覺得那沒什麼,因為你比我努力嘛,直到我知道亞美她喜歡你。



    我好喜歡她,但是她的眼中卻只有你。」







      酒量原本就不怎麼好的聖人,在醉的一踏糊塗後,將他的心事全



    都攤開,晾在我們面前。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才知道自已有多麼的忌妒你……」聖人哭



    了,他趴倒在桌上,像是個孩子般無力的大聲哭泣著,「我真的好喜



    歡亞美………」







      對於聖人所說的那些話,我並沒有多說什麼,在他安靜下來後,



    我坐在一旁用酒瓶輕微的敲打桌面。我想到過去,似乎曾經有人也對



    我說過類似,甚至是一模一樣的話。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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