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所以我乾脆不回答,打算裝傻到底。





  「你有沒有聽到我的問題啊?」沒得到答案的櫻櫻姊,又問了一次。





  「啊?」我裝傻。





  「我說,我昨天是不是把你當成威智了?」





  我停頓了好一下子,還是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我該老實的回答「是」



,或者還是繼續裝傻,回答「不是」呢?





  最後我一邊在吧檯後的架上整理著咖啡豆,一邊小聲的對櫻櫻姊說:「



是。」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因為怕會讓她看出我的秘密,另一方面我也害怕櫻



櫻姊繼續追問下去,繼續追問後來的每件事。





  「那……我有對你怎樣嗎?」果然,她還是問了。





  「那個……」我依舊還是停頓,不知該如何回答,最後我依然背對著櫻



櫻姊,對著她說:「什麼意思?」





  我丟了另一個問題給櫻櫻姊,看她怎麼回答,依照女生多半都有的矜持



來說,應該可以化險為夷。





  「就是她有沒有抱著你,一直想吻你啊!」一個熟悉的聲音說著,是老



爹,他突然出現在櫻櫻姊的背後,代替她回答。





  老爹的話讓我大吃一驚,我在心裡不斷的反覆想著,老爹怎麼會知道這



些事呢?還說的如此準確,





  「她這個女孩有個很糟的習慣,每次只要一喝醉,看到人就會把他當成



威智,接著抱住就想親,好幾次我都差點失身在她手上。」老爹隨即就解開



我的疑問,邊搖頭邊說:「還好她平常都是跟一堆女生在一起喝酒,不然要



是發生了什麼意外,看我要怎麼跟她爸媽解釋。」





  老爹的語氣有點責備的意味,似乎對於櫻櫻姊時常喝醉很不滿,櫻櫻姊



好像也了解老爹的擔心,頭一直都低低的,氣氛因此有些凍結住。我起身到



冰箱拿了一瓶跟氣氛一樣冰冷的可樂,坐回吧檯。





  「昨天……」我眼睛看著前方,對櫻櫻姊慢慢的說:「昨天我一開門妳



的確把我當成威智哥,然後抱著我,不過後來妳在我房間的地板吐的一榻糊



塗,然後就醉倒了。」





  最後我決定在說實話的同時,夾雜一些善意的謊言,我想這樣對我們之



間的關係或許會比較好。





  只是櫻櫻姊聽完後,依然還是帶著滿是歉意的表情看著我,我只好搔了



搔頭笑著說:「我還清理了好一下子咧,好臭。」





  或許是我的樣子很逗趣吧,原本還很不好意思的櫻櫻姊笑了開來,老爹



在一旁因為要維持形象,只能將頭埋在報紙裡偷偷的笑,卻都不知道他拿著



報紙的手正劇烈的抖著。





  後來氣氛是和緩多了,老爹也開始跟我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報紙裡的



新聞,還有學校裡一些從以前留到現在還沒退休的老師。





  坐在一旁的櫻櫻姊,只是安靜的坐著,我們也很習慣她的安靜,並沒有



刻意的注意她,當我們再度注意到她時,她已經落下了一滴淚。





  當時我跟老爹正聊著學校裡一個元老級的國文老師,我對老爹說著那個



老師上課的一些趣事,老爹笑的樂不可支,直說以後有機會要去學校看看那



個當過他兩次的老頭。





  我們開心的聊著,直到旁邊傳來了一陣啜泣的聲音。





  「原來那只是一場夢。」櫻櫻姊無神的看著手中的杯子,緩慢的說:「



原來只是夢,我還以為威智回來了,那個擁抱,還有那個吻,都是那麼的真



實。」





  面對低聲落淚的櫻櫻姊,我跟老爹兩個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讓她



坐在一旁,用眼淚發洩情緒,宣洩思念。





  老爹看著我,眼神似乎詢問著我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我只是對他



聳了聳肩,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我想,就把昨晚的一切當成我心裡的一個秘密吧,這樣或許會比較好一



點。





  櫻櫻姊哭夠以後就起身上樓,一句話都沒有說,看著她的背影,我感覺



過去認識的那個櫻櫻姊又回來了。





  不過我的心裡卻沒有半點遇到故友時的愉悅,反而有著滿滿的失落,或



許我跟她之間,還是像對彼此認識的陌生人會比較好一點。





  當時的我是這樣想的。





  只是那一切原來都只是我的胡思亂想罷了。





  那天晚上,店門關起後,我一個人在房間裡像往常一樣連上學校的bbs以



及中山的bbs,只是沒過多久就下線關機。





  平常的我都會上學校的站台看一下班板跟系板,因為在這兩個地方可以



看到阿村他們在上面喇塞,還有貼一些沒營養但是很好笑的文章。





  至於中山大概就是看一下電影板,連線故事板跟校板吧,在校板裡偶爾



也能看到一些無聊的人為了學校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在打筆戰。或者是能看



到有些人在上面貼出自拍照,博君一笑之餘順便徵女友。





  偶爾也能發現某些標題寫著「我要找某某科的某某某」之類的千里尋友



記,有時這也是蠻溫馨的一些小樂趣。





  只是今晚的網路還真是安靜,班板跟校板沒有阿村跟隆乳兩個白痴在上



面搞笑,中山的校板也頗為安靜,連三不五時就會發生雙方面大型筆戰的電



影板也安靜的嚇人。





  我悻悻然的下線,在床上躺著,看著天花板。我放任思緒在房間裡神遊



,接著讓它飄出這間房間,飄到了台北。





  我想到了在台北的朋友們,想一想真的好久沒跟他們沒聯絡了。





  我從床上起身,走到書桌旁的櫃子拿起琴盒。





  我取出琴盒裡的小提琴擦拭著,接著將小提琴架於我的肩上,隨著旋律



我回憶著過去,思念著過去。





  在我正忘我的拉著琴時,房門傳來了敲門聲,我連忙停止,心想著是不



是吵到櫻櫻姊休息了。





  我走到門邊轉開門把,開啟的房門邊站著櫻櫻姊,她的臉上帶著一個歉



然的表情,接著對我說了一句「對不起」。





  這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原先我以為應該是我要道歉,一時之間不知



該如何是好的我,只能拿著小提琴,站在門邊跟她對望。





  「我……能夠進去嗎?」櫻櫻姊問。





  「啊?」面對這個要求,我先是傻傻的回應,接著才連忙回神說:「可



以啊,請進。」





  進房後,櫻櫻姊往我的床上坐下,看了看我手上的琴,對著我說:「原



來之前聽到小提琴聲是你拉的,你能再拉給我聽嗎?」





  我沒有直接回答櫻櫻姊的問題,我再度將琴架於肩上用行動代替言語的



答案。





  房間裡再度繚繞著小提琴的旋律,我閉上眼睛忘我的拉著琴,琴弓與琴



弦之間所擦出的火花,形成優美的旋律穿梭於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劃破這個空間裡的旋律,將一切劃完寂靜,是一陣突然而尖銳的哭泣聲









  我停止演奏,看著淚流滿面的櫻櫻姊。在我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時,她



起身走向我,接著一個擁抱,將我緊緊抱在懷裡。





  我沒有推開她,只是靜靜的站著,讓她的淚濕潤我的衣服,讓她的手緊



緊的環住我的腰。





  那一晚,我知道好多原先不知道的事。





  原來,這個房子對櫻櫻姊來說,是深深的傷害,因為這個屋子裡每一個



角落,都有著威智哥踏過的足跡。





  所以她不喜歡回家,總是在外面喝到爛醉才回來。





  同時,這個屋子也有著她無法割捨的眷戀,因為這個屋子裡每一個角落



,都有著她們之間滿滿的回憶。





  所以即使她討厭這裡,卻也割捨不下這裡。





  原來,昨晚我的照顧,以及今天老爹抱著她辛苦的奔波,讓她感覺到了



家的感覺,也因此融化了她心裡的冰冷。





  所以,真的能改變一個人,不是大病一場。而是在大病一場時,身邊有



家人的關懷及照顧。





  那一晚,在櫻櫻姊的眼淚下,我知道了好多事,好多我原先不知道的事









  原來,威智哥跟她同樣都是音樂系的學生,威智哥大櫻櫻姊兩屆。





  原來,威智哥專攻的樂器。





  是小提琴。





                             -待續-
























-----

小嚕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