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屋晚上才開始營業,生意還算不錯,來的客人感覺起來,大多都是



老爹的朋友,每個人都熱情的打著招呼。





  客人大部分是附近師大的學生,也有的是老爹的朋友來陪他聊天。





  礙於寄人籬下,不用付房租,加上本身沒什麼事情要忙,我便跟老爹一



起在吧檯裡忙進忙出。





  「大叔我們先走囉。」一群看來十八、九歲的年輕女孩,離開前特地來



跟老爹道別。





  老爹將他們喝完的杯子收來,交給我。





  「這邊的客人感覺跟你都蠻好的。」我清洗著剛收來的杯子,對著老爹



說。





  「熟客了嘛,剛剛那群從大一光顧到現在,都大四了。」





  「為什麼他們都叫你大叔,我要叫你老爹啊?」突然想到這個問題,我



問。





  「嗯……」老爹在喝了口咖啡後,微想了一下,對著我說,「我是你乾



爹,你爸沒跟你說過嗎?」





  「啊?」又是一個令我錯愕的答案,我看著老爹,臉上掛著大問號。





  「怎麼你爸什麼都沒跟你說,看來下次見面要好好跟他算個帳了。」老



爹聞了聞杯中的咖啡,接著又說,「我們以前是好朋友,就互相說好有了小



孩要認對方當乾爹。」





  「哪知道只有我到現在還單身,哈哈。」說到此,老爹爽朗的笑著,「



還有櫻櫻也是我的乾女兒,你要叫她一聲姐姐也行。」





  老爹說到櫻櫻,讓我的思緒又慢慢脫離,飄到稍早走廊的那個邂逅。





  還有,櫻櫻那張冰冷,卻讓人難忘的臉。





  「聽你爸說,你之前是個小混混啊。」老爹微笑的看著我。





  「嗯。」面對這個讓我想逃的問題,我簡單的回應著。





  「早點脫離那種生活,是好的。」老爹低聲說著,像是說給我聽,也像



是說給自已聽一般。





  此時的他,又是另一個他。





  有別於早上的大而化之的模樣,也有別於談到櫻櫻時慈父的模樣。





  現在的老爹,眼中有著我沒在他身上看過的滄桑,彷彿在那眼中,有說



不盡的故事。





  我很想詢問老爹,他眼裡的故事,只是我開不了口,就像平常的我一樣



,無法表達心裡的問題及想法。





  目前的我們,沉默成了溝通的方式。沒有言語的交流,只是偶爾眼神的



交會。





  老爹喝完杯中的咖啡後,拿起櫃子上的威士忌,取了一支酒杯擦拭後,



倒了約三分之一的威士忌於杯中。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老爹喝酒,後來我才知道,這是他思念的方式,也是



他麻痺思念的方式。





  彷彿是老闆與客人之間的默契,打烊之前的一段時間,原先絡繹不絕的



客人不再出現。





  店裡停留的人也慢慢的散去,在最後一群人向老爹道別後,他起身準備



收拾店內的環境。





  「這裡交給我就好了,你先上去吧,今天真是麻煩你了。」老爹說,臉



上再度出現爽朗的笑容。





  「嗯,不會,那明天見。」道別後,我走出吧檯,在上樓前我又看了老



爹一眼。





  現在的老爹,邊吹著口哨,邊整理著店內的桌椅。現在的樣子又讓我不



禁懷疑,剛才在他眼中看到的滄桑是否只是幻覺,只是我不知不覺所作的一



個夢。





  回到房裡,我撥了通電話給爸媽,告知他們這裡的情形,順便跟他們說



房裡的這支號碼。





  通完電話後,我躺在床上,想著台北的一切。





  來高雄已經一段時間了,在台北的朋友們,都過得如何呢?





  藉由電話,我還能知道爸爸跟媽媽的情況,不過卻無法知道朋友們的現



況。





  蕃薯、阿泰跟政廷,現在的他們,還在過拳腳相向的日子嗎?





  還有明君,現在的她過的好嗎?最後一次在學校見面時的巴掌,現在我



依然還記得,那一巴掌是那麼的鮮明,那麼的深刻,彷彿微紅的掌印還在我



的臉頰上一般。





  我從床上起身,走向窗邊,屬於市區的這裡,天上的星星數量又比宿舍



那裡的天空來得還少。





  不過皎潔的月,依然在同樣的地方,彷彿微笑般的發亮。





  小詩,如果可以,能夠為我帶來明君的消息嗎?





  呵,我想,我這個要求或許太自私了。





  我始終無法捉摸我對於明君所存有的感覺,是愛,亦或是只是一種補償









  只是為了補償我因為小詩,而讓她莫名成為我放蕩生活裡的犧牲品。





  突然一股寒意,讓我忍不住縮了縮身體。印象中的高雄,不該是這樣的



寒冷。





  原來裝載著思念的軀體,是那麼的敏感,即使是微微的涼風,都能讓我



感到寒冷。





  我微閉窗戶,只留一小條縫,讓空氣進來,使房內不至於悶熱。





  走向書櫃,在櫃上琳瑯滿目的藏書瀏覽著,一本「因為夜晚思念特別多



」吸引了我,或許是對書名的敏感吧,我拿起那本書,走回床上。





  這是將中廣一個節目的徵文集結而成的書,翻閱著這本書,就像是翻閱



著許多人的心一般,一切喜怒哀樂彷彿就在眼前上演。





  看來,一個滿載著思念的心,也跟軀體一樣敏感。





  一陣聲響,將我的注意力從書上拉出,是開門的聲音,我想應該是櫻櫻



姊回來了吧。





  她就像許多女孩一樣,回家之後就是在浴室裡忙碌著。





  不同的是,她洗澡的速度頗快,不像媽媽一進去就是一個小時左右。





  接下來,四周又是一陣的靜寂,只能偶爾的聽見附近野狗的狂吠,及野



貓微弱的鳴叫。





  看了看床頭的鬧鐘,時針不偏不倚的指著鐘面上那個斗大的2。





  「她睡了嗎?」我心中浮現出問題,問著自已。





  在我拿起擱在一旁的書,想繼續翻閱時,一陣旋律劃破了週遭的寂靜,



傳進我的耳中。





  好像是某種管樂器所傳出的旋律,是櫻櫻姊在吹奏嗎?





  我想是吧,因為這個緩慢的旋律,伴隨著些許的憂傷,在空氣中飄蕩著









  憂愁的旋律,讓我想到了櫻櫻姊的眼神,那不帶溫度的眼神。





  我也想起老爹所說,關於櫻櫻姊的故事,難道說,她從那個時候起,就



用冰封住了自已的心嗎?





  我走向書桌,拿起小提琴,伴隨著櫻櫻姊吹奏出的旋律,我也拉著屬於



我的旋律。





  「小詩,現在的妳,是否也在天堂彈著琴,為我們伴奏呢?」看向窗外



,我在心中想著。





  在咖啡屋的時間不長,隔天晚上用完餐後,老爹便載我回宿舍。





  意外的,一進寢室,其餘三人都已經在裡面或坐或躺的聊著。





  「怎樣?那邊舒適嗎?」我一進門,阿村便馬上問我。





  「隨便都比宿舍還舒適,馬的,還規定我們要住一年,有夠煩的。」隆



乳在一旁埋怨的說著,而大斌則埋首於食物堆中,不發一語。





  「那邊的環境還不錯,在高師大附近,只有我跟另一個女生一起住。」



我大概的描述那邊的情形。





  「女生!漂不漂亮?幾歲?」阿村一聽到有女生,連忙興致勃勃的問著









  「是長得還還不錯啦,不過已經是大學生了。」我說。





  只見阿村聽完,臉上的表情由興奮的期待轉為失望,並略帶無奈的說:



「怎麼那麼老啊。」





  我微笑的看向阿村,心想著大我們一歲的阿村,都覺得櫻櫻姊很老。難



道說,年齡對於女大男小的男女來說,多少真會形成距離嗎?





  那一晚,我們就這樣快樂的聊天,只是礙於宿舍對新生有熄燈的規定,



我們不得不無奈的關上燈。





  上床後,我們依然是聊著,只是比較低聲,也較於間斷。





  直到大斌的鼾聲出現,才讓我們慢慢安靜了下來,或許睡眠會傳染吧,



隨著那鼾聲的旋律,我慢慢的進入夢鄉。





  直到一陣巨大的喊叫聲,才使我慢慢張開眼睛,看向窗外已是早晨。





  「快起來啊!隆乳!」吵醒我的喊叫聲是由阿村所發出的,只見他正著



急的喚著隆乳。





  「發生了什麼事啊?一大清早就在大呼小叫的。」尚未完全清醒的我揉



了揉雙眼,疑惑的問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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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嚕:迷路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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