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發生的是如此的突然,當我回過神時,所有噁心的東西都已經進了



喉嚨。儘管突然,那依然是很噁心的一個體驗。





  先是一股酸意穿過你的喉嚨,接著胃部會有一股極度噁心的感覺直往上



衝。





  然後,我也吐了,在嘔吐的感覺到達腦門前,我拼命的跑向廁所,抱著



馬桶吐的一踏糊塗。





  吐完之後,我蹲在馬桶前,眼睛又無意識的看了馬桶裡的嘔吐物一眼。



不看還好,才看一眼,噁心感又衝上腦袋,我又吐了。





  直到胃裡的東西已經吐個精光,連胃酸都吐出一點點後,我虛弱的按下



馬桶的沖水桿,起身拼命的漱口,想沖淡嘴巴裡那股噁心的酸意。





  不過顯然只有漱口是沒用的,我強忍住喉嚨裡的那股噁心,慢慢的下樓



,打開冰箱拿出冰水,一口氣灌了大半瓶,這才沖淡了喉嚨裡的噁心。





  我拖著差點連五臟六腑都吐出來的虛弱身體,走上二樓。





  進到房裡,只見櫻櫻姊整個人坐臥在床邊,嘴裡喃喃唸著我聽不清楚的



東西。





  我扶起她,想將她抱回房間,不過吐到虛脫的身體卻怎麼樣都使不上力



,只好一步一步將她拖到她的房門前。





  伸手轉門把時才發現她的房門鎖起來了,於是我又將櫻櫻姊放於門邊的



地上,在她的包包裡找著房間的鑰匙。





  沒有,包包裡的暗袋也沒有,我將整個包包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房間



的鑰匙。





  我又翻了她的外套口袋,依然沒有,看了看扁平的牛仔褲口袋,應該也



是沒有。





  這麼說代表著,我們進不了她的房間。





  那櫻櫻姊呢?總不能就把她丟在這裡吧,浴室?廁所?一樓的儲藏室?





  最後,我把她帶到唯一能帶去的地方,我的房間。





  現在的櫻櫻姊已經算是進入睡眠狀態了,任憑我怎麼拖她就是不醒,偶



爾還會輕聲喚著「威智」。





  好不容易,我將她又拖回我的房間,然後又拖到我的床上,讓她躺好。





  應該慶幸的是,她剛剛吐出來的東西一點都不浪費的進了我嘴裡。否則



要是弄髒了她的衣服,現在的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我將櫻櫻姊的外套脫掉放於一旁,我看著穿無袖上衣的櫻櫻姊,心想她



蓋我那條薄被不知道會不會太冷,印象中前一陣子她還在曬棉被。





  「最近天氣好像熱很多。」我心想著,便將我的那條薄被輕輕的蓋在櫻



櫻姊身上。





  將櫻櫻姊安置好後,我如同虛脫一般的坐在電腦前,這才發現我還有兩



份報告還沒列印,連忙繼續趕工。





  等到全部的報告都完成後,看了看鬧鐘,三點半了。





  我從櫃子裡拿出枕頭、睡袋以及一條被子,在地板上隨意一鋪當成床,



便睡了起來。





  一整晚的報告轟炸,加上噁心煎熬,還有拖著櫻櫻姊走來走去這一番折



騰,一連串下來還真不是普通的累。





  有多累呢?當我閉上眼睛後,再度恢復知覺,是因為耳邊的吵死人不償



命的鬧鐘。





  一覺到天亮,看來我真是累了。





  我挺起疲倦的身體,慢慢的走向廁所盥洗。並到樓下為自已泡了杯咖啡



提神,便回樓上準備上課。





  我沒有吃早餐,因為現在看到食物我就想吐。





  當我回到房間時,櫻櫻姊還在熟睡狀態,因為看她好像很累,我就沒叫



她起床,大學生一天沒去上課好像也挺正常的。





  離開前我看了看今天的天氣,感覺蠻悶熱的,於是我將冷氣繼續開著,



拿起書包,離開房間。





  雖然我未成年,不過老爹還是把他的機車牽來給我,讓我騎著上下學。



原先我是打算騎腳踏車上課的,不過老爹聽到之後卻對我說:





  「每天騎那麼遠來回幹什麼?你是打算以後要出國比賽嗎?」





  為此,老爹還親自帶我探勘了上學的路線,教我每天要幾點出門,走哪



些路線比較不會遇到警察。





  「就算真的讓你碰上了,也不一定會把你欄下來。」老爹說。





  那如果真的運氣不好,碰到之後又被欄下來呢?這個問題我自然也問了



老爹,他還是維持一貫的態度。





  「被抓到車牌登記是我的,罰也是罰我,你緊張什麼?」





  嗯,好吧。





  騎機車上學,說真的比起踩腳踏車是真的輕鬆很多,尤其是對我這個無



法適應高雄炎熱的台北人來說。





  也不知道是因為我運氣好,還是老爹幫我擬的路線棒,我每天這樣無照



騎車到學校,一直到考到駕照為止,都沒被警察抓過,反而是剛考到駕照不



久就被開了一張紅燈右轉。





  那天唯一慶幸的是,第一堂課是電腦課,我將報告交給我身邊的那三個



「神奇寶貝飼育家」後,就趴在電腦前睡的死死的,三節課電腦連開關都沒



有碰。





  那一天老師好像跟幾個人挑了踩地雷,贏他的可以無條件pass。





  而阿村他們依然是玩了三節課的「神奇寶貝」,聽說阿村的小火龍又進



化了,看他樂成那樣,進化後應該是蠻強的吧。





  中午,我跟平常一樣偷偷潛入宿舍裡面跟阿村他們一起吃午餐,唯一不



同的是,我沒有買便當,我只買了一瓶米漿。





  現在的我看到食物,依然還是會興起一股噁心的感覺。





  就連坐在寢室裡,看著大斌桌上的兩個便當,我都會反胃。





  「嘔~~」忍耐不了的我,發出了一聲乾嘔。





  「你是吃壞肚子喔,整個人怎麼看起來那麼虛啊?」隆乳說。





  「害喜吧。」阿村很認真的回說。





  我拿起手中的米漿,喝了一口,無言的看著他們,心想著怎麼會有人能



夠認真的說出那麼白痴的話。





  那一天一直到放學為止,除了早上的咖啡,中午的米漿跟一瓶礦泉水外



,我都沒有吃下任何的食物。





  原本就很虛的身體,到了第八節課更是虛到了極點,整個人無力的攤倒



在桌上,肚子空洞的叫著。





  「你怎麼好像快掛了?」阿村說。





  「真的不要吃點東西嗎?」隆乳問。





  「我這個麵包先給你好了。」大斌見我虛弱的樣子,竟想將他的麵包給



我,真是個能當朋友的漢子。





  「嘔~~」





  我看到大斌手上那個充滿肉鬆的麵包,一股噁心感,讓我不由自主的又



發出一聲乾嘔。





  後來那個充滿肉鬆的麵包,還是進了大斌的肚子裡。





  帶著虛弱的身體,我騎著機車往回家的路上龜馳著。





  應該慶幸我不是騎腳踏車上學吧,不然今天這種情形,真不知道該怎麼



騎回家。





  回到咖啡屋,老爹已經坐在吧檯裡,店裡也坐著幾個客人,其中一些熟



客見了我還跟我熱情的打招呼,我也無力的舉起手回應著。





  「櫻櫻今天跟你一起出門啊?怎麼我早上來都沒看到她。」老爹一見到我



,便問著櫻櫻姊。





  「嗯?沒有啊,可能你太晚來了吧。」我說。





  「我在你離開之後沒多久就來了啊。」老爹疑惑的看著我說。





  我心想著,難道說櫻櫻姊還在我房間裡睡覺嗎?於是我隨即上樓,打開



我的房門一看,她果然還躺在床上。





  這倒是讓我見識到了大學生賴床的功力了,我心想也該叫櫻櫻姊起來吃



點東西,便走到床邊想將她搖醒。





  走到她身邊後,搖著她的肩膀,小聲的叫著她。





  她還是沒醒,我靜靜的看著她熟睡的臉,想到了昨天晚到的那個吻,那



個誤會的吻,一股甜蜜自心中生起。只是同樣發生於昨晚那噁心的一幕,也



跟著冒出頭,一個令人作嘔的噁心又跑了出來。





  「嘔~」





  搖了搖頭,甩掉那股噁心的感覺,我看著櫻櫻姊,想不到她竟是一個那



麼能睡的女孩子。只是我看著她,卻慢慢發現她的呼吸好像有些急促,看起



來好像很不舒服,我伸手摸她的額頭。





  「好燙!」我心想著,難道她發燒了嗎?





  沒有多想,我跑下樓。聽到櫻櫻姊發燒,老爹隨即跟著我上樓。





  「你怎麼開著冷氣啊?」才剛進房,老爹就問。





  「呃,你不覺得最近很熱嗎?」我說。





  老爹沒有馬上回答,他走向床邊,身手摸著櫻櫻姊的臉,才對我說:「



難怪她會發燒,這種天氣就在吹冷氣,還穿無袖的衣服蓋薄被子。」





  對於老爹的責難,我聳了聳肩,一滴因熱而產生的汗水由額頭滴下。





  「對了,她怎麼會睡在你房裡?」老爹這時才想起這個問題。





  「昨天她喝醉回來,突然跑來我房間,我又找不到她房間的鑰匙,只好



先讓她睡在我的床上。」我簡單的敘述昨晚,刻意掩飾部分事情。





  聽完後,老爹又搖了搖櫻櫻姊,不過她還是沒醒。老爹只好抱起她,接



著對我說:「我帶她去看醫生,你店裡幫忙顧一下。」





  沒等我回答,老爹便抱著櫻櫻姊離開我的房間。我呆呆的站在原地一下



後才走到冷氣旁關掉冷氣,換下身上的制服,準備到樓下當個代理小老闆。





  下樓前,我將脫下的制服拿到浴室,腳才剛踏進浴室,就踩到一個堅硬



的不知名物體,我低頭看了看我所踩到的東西。





  原來,櫻櫻姊的鑰匙就掉在浴室的門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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