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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小剛的《私人訂製》上映前後都充滿了話題性,號稱中國大陸最接地氣的商業導演,重新回歸喜劇的最新作品,自然吸引了無數新舊影迷的目光。偏偏最後卻換來無數的罵名,甚至脫口秀都直接調侃起了馮小剛。

  但是這《私人訂製》的不堪是否真是個意外?就我而言,電影本身呈現出來的簡陋就相當的令人玩味。一家為客戶「圓夢」的公司,上下只有四個人跟想圓夢的人乾瞪眼,充滿了破綻的圓夢過程,絲毫讓人感受不到專業的誠意。這一部明擺著就是漏洞百出的電影,馮導玩的究竟是什麼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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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為一部賀歲片,《私人訂製》理應該幽默,但是本片走的卻又不是主流賀歲片的直接又俗世的幽默;三大一小四個故事,馮小剛選擇用刻薄嘲諷的語氣,除了幽天下一默,更是幽自己一默。

  「成全別人,噁心自己。」不單單只是片中「私人訂製」這家公司的精神指標,似乎更是導演自己多年來的心靈寫照。雖然刻意不擺在第一段,但是「一腔俗血」裡那個拿遍天下最俗電影獎,甚至連終身最俗獎都到手的電影導演,不就是馮小剛對自己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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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全大陸最會拍喜劇片的導演,到最後開始接觸《唐山大地震》等非喜劇,馮小剛不想讓觀眾笑了,他不想俗了。似乎在拍攝《私人訂製》的時候,他就預料到這是一部會讓觀眾罵翻的電影(但應該沒料到連華誼的股價也下跌),於是在「一腔俗血」的最後,「最接地氣的導演,雙腳都不著地了」全身俗血被換成雅血的導演,究竟是馮小剛自己的期望,或是他已經看見會被全大陸人民諷刺的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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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幽自己一默,他也不忘幽現實一默。「性本善」與「有錢」這分別置於前後的兩篇,一打貪腐、一打炒房。只是這個打,卻又不是憤青般一掌就直接落下,看似雲又似霧的呈現方式,是一種對現實的嘲諷,卻又是一個對人性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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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性本善」當中看似因為禁不住誘惑而失手的貪官,究竟是因為他的貪而腐,還是因為群眾要他貪,而逼他腐?另一則「有錢」更是直接挑明了在炒房的背後,財富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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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說《私人訂製》的缺失,大概就是明明是一個導演拍出一部電影,卻無法整體看出一個連貫,三段故事互不相關,玩的是「單元劇」的呈現方式。觀眾無法清晰的觀察出整體的起承轉合。破碎的呈現,又在最後加入一個莫名看似曉以大義的「道歉」,玩起了跟自然致歉,抨擊開發,這類對賀歲片而言無比突兀的非主流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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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小剛是否真想透過《私人訂製
》宣告自己的一腔雅血?看在我的眼裡,「道歉」一篇最後透過葛優嘴裡說出來的一套假道學,無非是打了觀眾一巴掌。嘴裡喊著難看、全國罵成一團,卻衝出了賀歲檔冠軍的佳績;這不跟「身家都能捐,不捨一台車」相同,都是另一種口是心非?


By 許小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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