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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部紀錄片來說,《十二夜》在話題方面相當成功。由名人聯合出品拍攝,在宣傳方面就已經勝過一般紀錄片的規模。特別是出品人之一九把刀,在上映在自己的社群上喊出「電影不扣除成本,收益完全捐出」更是針對特定的族群,進行了相當有效的推廣,並藉此成功的擴散。

  許多看過《十二夜》的人都說要帶面紙進場,甚至電影在宣傳上也利用發送面紙來強化本身相當催淚這一點。原以為本片在情感上的處理,會朝向對於生命的關懷來鋪陳,但是在真正看完《十二夜》之後,卻發現點影與想像完全不同。現實的殘酷以及面對生命的無能為力,才真是會讓人落淚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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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甫開始,就相當直接的告訴觀眾:「接下來的內容或許會讓你覺得很殘忍。」這樣的宣告無非是因為《十二夜》本身就打算透過最真實的「血淋淋」來記錄這個如同寵物地獄的收容所,並加以來傳遞本片核心的「領養,不棄養」理念。

  紀錄片做為一種電影的題材,並不一定要有相當完整的情節鋪陳,但核心的主題卻是必須。透過主題的延伸,許多的紀錄片在宣導主題的同時,除了表現出對於相對面的控訴,甚至能在核心的概念裡,傳遞出反思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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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同當初觀賞《牽阮的手》的時候,透過了解這一段台灣民主誕生的過程,思考民主存在的價值同時,又能進一步的反思搭著順風車獲得現今地位的既得利益者,如今的作為是否愧對於這些為了台灣民主奮鬥過的先烈,又是否能坦然的面對這一段過往。

  就這麼一個紀錄片的意義而言,在《十二夜》當中,我們又能看到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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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夜》一個殘酷的事實。

  收容所當中的小狗,從進入的那一天開始倒數,在第十二天到十八天之後,唯一的下場就是安樂死。在這個看似平等的規定之下,其實卻是另一個殘酷的現實。

  當真的想領養狗的人來到收容所,多數的人還是會以幼犬為主。一方面除了是因為幼犬比較可愛,另一個因素無非就是因為成犬已經有太多了過去回憶;也許是原生家庭的回憶,也許是流浪期間的傷痛。這些回憶對於狗本身、對於主人來說,都是一個負累。或許領養一隻成犬,並不一定會有上面所提到的問題,但是挑選一個能陪伴自己久一點的幼犬,卻也是多數人的選擇。

  根據電影的資料,幼犬在收容所當中約佔了四成,剩下的六成,就是只能期待緣份的成犬,等待遇到那個真是自己命中註定的飼主。從進入的那一刻開始,其實就是等待死亡的到來,是《十二夜》的一個殘酷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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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夜》另一個殘酷的事實。

  電影開始的部份,真實的相當殘酷,即便你是一個沒有養寵物的人,面對收容所的那真實情境,你絕對還是會皺眉。因為那強制性的行為、同樣的情景,我們也能從許多的戰爭電影當中看到;差別在於《十二夜》的畫面是如此血淋淋、純然的記錄。

  只是,我們也不能責怪那些收容所的工作人員,因為對他們來說,這只是一個工作,善與餓的探討不應該存在於這些人的身上,歸根究柢會形成這樣的「果」,又是因為什麼樣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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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本片開始,我就不斷想到瑞典插畫家Christopher Golebiowski的作品「Role Reversal」。我們不妨設想,如果有一天世界翻轉了,人類與動物的身分互換,會是什麼樣的情境?

  電影本身在收容所的殘酷背後,無非是對人類無情的控訴。觀賞著《十二夜》的人們、有養寵物的人們,真有多少人認知那是一條跟我們沒什麼差別的生命,抑或依然只是認為那不過是一個「寵物」,皺眉不過因為對於可愛狗兒的不忍?

  電影當中有相當多小狗臉部表情的特寫,如果認真的注視這些表情,一定會發現那其實就是一張張跟我們差別無幾的臉,有著或許你我臉上也出現過的絕望、恐懼跟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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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夜》再一個殘酷的事實。

  電影的主要訴求:領養、不棄養,是相當好的訴求,又彷彿是一個期望的願景。透過電影,我們可以知道另一個殘酷的事實:收容所中相當多的小夠,都是飼主親自送交到工作人員的手中。

  一個被告知小狗12天後沒人領養就會被安樂死的主人,流著淚猶豫了一下,最後跟他的狗揮手道別;一個家裡的小狗生了一窩幼犬的主人,將還沒斷奶的一窩狗崽全數送進了收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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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多少人是在觀賞《十二夜》前就有「領養、不棄養」的認知,又有多少人觀賞電影的時候激情萬分,甚至留下推廣、宣導的文字,但買隻可愛的純種幼犬卻始終是他心中的第一選項?

  從《十二夜》這部電影可以延伸出來的問題其實相當廣,買狗可能造成繁殖工廠的不人道行為、將寵物視為一種炫耀的純種狗品牌行為……諸多的等等,其實已經是老生常談,卻也是當貓狗只被視為一種所有物的存在時,無法逃避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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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體來看《十二夜》這部電影,即便用紀錄片的角度來看,依然是一部特別的作品。沒有太多的畫面場景,在有限的時間裡,鏡頭不斷的游離在狗與狗之間;沒有太多的言語,配樂就是最直接的旁白;沒有特別的分鏡與鋪陳,如實的紀錄下這些小狗的生命與行為,就是一股力量。

  這一份真實,是一種無奈,也是一種對人類的控訴!撇開過於延伸的探討,《十二夜》唯一訴求不過就是對生命基本不過的尊重。或許談領養對於多數人來說還太糾結;但是對一個生命負責,卻是不得不的基本道德。

  如果無法拯救更多的生命,那麼至少不要再增加更多的無辜犧牲,僅以這篇文章,共勉之。


By 許小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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