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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上個人對於電影、小說這類劇情性的作品,沒有重複觀賞的習慣;在已經知道劇情的前提下,第二次觀賞只會讓我容易顯得不耐,最後也多是不了了之居多。

  如果真要說有電影能讓我主動想重新回味,大概就屬王家衛的電影。與其說王家衛是透過拍電影來說一個故事,倒不如說他只是透過電影,框出了一個氛圍,讓觀眾自己投身在這個氛圍裡,置入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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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至今,依然記得當年觀賞《2046》時的喜愛,也記得當年21歲的自己是如何文字創作者的角度,去分析裡面的劇情,去討論我愛的幾個橋段跟台詞。但是在先前看完《一代宗》之後,重新再看一次《2046》的念頭就一直存在於我的心中。只是,我選擇在觀賞《2046》之前,先邂逅更早期的周慕雲,去理解他對蘇麗珍的迷戀。

  對於《花樣年華》,我的印象早已無比模糊,甚至忘記自己是否看過,又或者片段的瀏覽。或許應該說:在電影推出的2000年,對那個才17歲的我來說,《花樣年華》是一個太過於模糊的存在。故事的時空離我太遙遠,故事的靈魂又與我太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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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賞《花樣年華》,除了是為了接續,更是為了進一步的確定自己的猜測:走過了九個年頭,重新觀賞《2046》是否真的能為自己帶來一些新的感觸?

  我想,目前的我答案是肯定的;因為王家衛的電影,是會成長的作品。這個成長並不是讓現在的自己,發現與過去的差異,而是讓透過一段時間後的重新觀賞,重新回味這一段時日以來的自己。

  如果說有一部電影,經過了十幾個年頭後再度觀賞,能不受時代的變遷影響,依然具有獨特性,那就足以稱為經典的話,《花樣年華》無非就是我眼中的經典,它更表現王家衛這個導演,無法取代的重要性。

  王家衛作品,總是有著一股屬於他的味道,彷彿是在創作的過程當中,慢慢的將自己的靈魂拆解滲入電影當中。也因此,在觀賞他的作品,即便是架構在不同的時空之間,你卻能看到相當多熟悉的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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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樣年華》其實相當的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簡陋。沒有史詩的劇情,沒有壯闊的場景,甚至連演員的情緒都十分的淡然。在《花樣年華》當中,台詞甚至是最沒有必要的存在,如果將這部電影視為徐志摩一類的文青之作,那麼相信你會對劇中平淡的對話會感到十分不耐。

  近乎是閒聊般的無意義對話,充斥著整部電影。主角們談愛,但卻不用激昂的對話,來表達內心澎湃的情感;甚至你在電影當中也很難感受到那天雷勾動地火的熱情。周慕雲跟蘇麗珍,就是這樣遇見,然後相愛。相識、相戀、相離理所當然的進行著,即便是懷念也只是一抹微笑、一滴眼淚。

  說是無情嗎?其實相當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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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樣年華》註定是一個無解的悲劇,因為這是一段兩個寂寞的人,相互告慰的逃避。他們選擇用如此的方式,去讓自己面對背叛的時候能夠舒坦一點,卻沒有發現每一次的會面,不過都是在提醒自己傷痛的存在;更遑論,他們在逐漸踩著禁忌的同時,又卑微的告誡自己不可越線。

  就如同一場餐廳的橋段,兩個人互相點著對方另一半喜歡的味道。這看似想認清自己「所愛現今喜好」的表面,包覆的卻是一個自己不願意承認的曖昧,更悲哀的是:自己所追逐的,可能是那個早已模糊的花樣年華。其實,這不過就是兩個人的寂寞靈魂,在遙望那早已若即若離,一個人的花樣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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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花樣年華》,有幾場戲可以說是角色心境的轉折,而這幾場戲的呈現都相當簡單,街邊的一個角落,兩個人的簡單對話,讓觀眾自行體會。來到電影的最後,周慕雲已然作出了決定,蘇麗珍卻被陷在道德的綑綁中而無法掙脫;一切依然那麼簡單,沒有追逐、碼頭的擦身而過,就只是安靜的接受結局。

  當事過境遷,兩個人重新回到那個互相邂逅彼此,熟悉的對望窗邊時,這份熟悉似乎已經只剩下淡淡的回憶;因為對他們來說,最深刻的記憶已經封存在那一間房號「2046」的房裡。

  那一間外面有著一排紅色窗簾,貼著鮮豔壁紙,刻劃著那跨不出卻濃烈情慾的「20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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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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