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當我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見我跟傑克兩
個人倒臥在一間雜亂不堪的倉庫當中,陰暗的空間裡只有吊在天花板
上的燈泡一閃一滅的映照著。我撐起疼痛不堪的身體四處張望著,倉
庫內並沒有設置窗戶,所以無法明確的知道目前究竟還在黑夜還是已
經天明,我舉起手臂想從手錶上得知目前的時間,這才發現手錶在被
毆打的時候敲壞了。

  這個時候,身旁的傑克傳來一陣微弱的哀叫,我上前去協助他撐
起難以行動的身體,同時對他問道:「你知道現在的時間嗎?」

  傑克舉起空無一物的手臂瞄了一眼:「比剛剛晚一點。」

  「我是想知道確切的時間。」

  「你自己不是有手錶!」

  「摔壞了……」

  「遜欸!」傑克尖酸刻薄的對我酸道:「就愛省錢買便宜貨,現
在知道麻煩了吧!」

  我無言的看著如臨大敵卻還是那麼機車的傑克,無言的在褲子口
袋內摸索著。手指上傳來手機的觸感,讓我一陣欣喜,暗自慶幸著幸
好那些莽漢沒有想像中的聰明,並沒有將我的手機搶走,至少還留了
一絲機會下來。

  拿起手機我先是望了一眼時間,想不到在我們昏睡的過程中,時
間已經跨過一個夜晚,甚至已經逼近正午。我心想著為何老闆還沒有
現身來搭救我們,同時找到老闆的號碼撥了出去,只聽見話筒另一頭
響著老闆的來電答鈴,是網路上很有名的〈彭恰恰之歌〉,我聽著見
鬼的兒童合唱團用稚嫩的童音唱著彭恰恰之所以大鼻孔的原因,只是
歌都快唱完,卻遲遲沒有聽到老闆救贖的聲音傳來。直到最後,歌唱
完了,接入語音信箱。

  我握著手機,無力的垂下我的手臂,傑克見我失落的模樣,對我
問道:「怎麼啦?」

  「我連絡不到老闆……」我一臉擔憂的對傑克回道:「他說有些
事情要去釐清,但是一直到現在都還沒出現,不知道……」

  「放心啦!」我還來不及說完自己的擔憂,只見傑克一派輕鬆的
打斷我的話,他聳了聳肩說道:「他一定會來的啦,可能是還沒想到
該用什麼方式出場吧。」

  我不像傑克那麼樂天,心裡依然是充滿了負面的情緒,不斷的想
著老闆究竟為何遲遲沒有現身,是因為出了什麼意外,亦或是我們被
他犧牲掉了。為了不讓自己陷入負面情緒中崩潰,我嘗試著將話題帶
開,於是對傑克問道:「你是怎麼被發現臥底身分的?」

  「啊災?」傑克自己也一臉納悶:「就那個姓高的王八蛋在我的
耳邊嘰嘰喳喳碎念一堆有的沒的,我就頭暈的什麼都說了,等我回過
神來已經被揍的亂七八糟啦。」

  傑克說話的時候,我在一旁觀察著他的反應,想判斷他的心智是
否已經受黃金城的控制。接著我大膽的單刀直入,直接對傑克問道:
「你知道巨陽大師有催眠別人的能力嗎?他有對你下過什麼暗示嗎?


  「暗示?」傑克一臉迷惑:「他們倒是一直不斷的跟我說我是個
罪人,我從出生開始就充滿了罪惡,要藉由阿魯巴才能洗清自身的原
罪,藉由阿魯巴奉獻自己骯髒的靈魂給巨陽神,就能夠在死後受到巨
陽神的眷顧,到陽具天堂去。」

  「就這樣?」

  「靠!還有啦!」傑克一臉不爽:「他們還有給我們一片CD,要
我們離開黃金城也要不斷的聽,才能徹底的將自己奉獻給巨陽神。」

  「錄音帶裡面是什麼?」

  「還不是一樣的廢話!」傑克翻了翻白眼:「我才剛聽到開頭就
把那片CD拿來當杯墊了。」

  我順著傑克的話回想了一下,想到這陣子他桌上的確放了張用來
當杯墊的燒錄光碟。雖然確定傑克這方面的證詞不假,但我還是無法
完全放下心防,又對傑克問道:「那你平常在事務所裡喃喃自語念那
些奇怪的咒語,還有一些奇怪的運動是在幹什麼?」

  「那是我看大家都在做,自己卻一直學不來,為了取信於他們才
偷偷練習,想不到還是被他們識破我的臥底身分了。」傑克一臉尷尬
的笑著。

  「那為什麼要偷偷的練習?」我又對傑克詢問道:「還有為什麼
要在廁所看那些奇怪的書?」

  「靠!你真的很煩欸!」傑克不耐的回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老
闆的個性,要是讓他知道我什麼都沒學會,一定又要被他罵了!而且
我拉屎要看什麼書關你屁事啊!我也常拿佛經跟聖經進廁所啊,怎麼
沒聽你靠北過!」

  我看傑克理直氣壯的模樣,我心想似乎真的是自己多慮了,不過
為了保險起見,我又對傑克更深入的問道:「你覺得巨陽大師如何?
長得像跟屌嗎?」

  我心想,傑克如果已經被控制的話,我如此出言汙辱巨陽大師,
他一定會下意識的發怒。只見傑克聽完我的問題後,沉默了一下,接
著對我說道:「不知道,我根本沒見過巨陽大師。」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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