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分鐘後,柯先生如老闆所願,準備了一張桌子跟兩張椅子,還
弄了一個亮度十足的檯燈,在辦公室內有模有樣的搞了個訊問的位置
。理所當然,坐在桌子一頭的是負責對嫌疑犯進行訊問的老闆,在老
闆的正對面則是坐著傑克,如果沒猜錯的話,他的身份似乎是嫌疑犯


  如果真是如此,那真是會讓在場的人都跌破眼鏡,誰會想到老闆
自己帶來的人竟然成了頭號嫌疑犯接受審問,連傑克自己都完全處於
狀況外,一頭霧水的左右張望著,似乎有些坐不住。

  只見老闆冷靜的望著前方的傑克,似乎在盤算著什麼似的緊皺眉
頭。

  「現在是怎麼回事?」傑克終於耐不住性子:「是我要先幫忙進
行一下綵排嗎?」

  詢問過後,也不等老闆回覆,傑克又煞有其事的先是正襟危坐了
一下,接著還將桌面上的檯燈打開對著自己的臉照射。

  「靠!超亮的!」傑克被燈光照得眼睛都張不開,這才尖叫的將
檯燈移開:「沒問題!這陣仗給人壓力超大的,一定能夠三兩下就讓
犯人認罪!」

  說完後,傑克站起身來,一派輕鬆的模樣,完全讓人感覺不到那
陣仗真的會讓人壓力很大。見他站起身來,一直沉默不語的老闆這才
開口冷然的說:「坐下!」

  「啊?」傑克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遵照老闆的指示坐回原
位。

  見傑克坐定位後,老闆先是清了清喉嚨,接著說道:「傑克……
相信你是知道我的個性的……」

  「嗯啊!」傑克點了點頭。

  「我希望你能夠把自己做過的事都說出來。」老闆點起一根菸:
「坦白一點,對你我都比較好。」

  「啥咪?」傑克這才感覺到不對勁:「那個……是要坦白什麼?


  「你為什麼要幹那些事?」老闆突然用力拍了下桌子,把我們都
給嚇一大跳。

  「對不起!」那魄力十足的一擊讓傑克似乎發現了嚴重性,這才
支支吾吾的回答:「我不該盡接些怪工作!也不該只會挑輕鬆的事做
,把麻煩都丟給尼克!」

  「唉……」老闆突然嘆了口氣:「你這樣裝傻並不會有什麼幫助
的,你知道嗎?你就是毀容怪人吧?」

  「啥洨啦!」傑克恍然大悟:「原來你是把我當犯人了喔!別鬧
了啦!」

  「對不起……」老闆突然滿臉歉意的跟傑克道歉:「我雖然一直
都待在你的身邊,也很清楚你對於某些事情有著偏激的觀念,但是卻
沒有好好的跟你談過。會造成今天這個局面,我知道自己也有錯。」

  在恐嚇後,老闆接著採用動之以情的手段,說完那段感情洋溢的
話後,還無力的將手放在桌子上,手上的香菸飄盪著細細的煙霧,伴
隨著檯燈的照射,倒還真的有些憂愁的氛圍。只是這一切對一點都不
浪漫的傑克來說,似乎一點用都沒有,只見他哭天喊地的大聲叫著:
「我的天啊!老闆,你是壓力太大犯傻了嗎?我怎麼可能會是毀容怪
人啊!我哪來的時間犯案啊?我回家都直接就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是艦長!」即使在處於訊問犯人的緊張時刻,老闆依然有著
自己的堅持:「誰知道你會不會睡著的時候,另一個偏激的犯罪人格
跑出來犯案,這在國外很常見啊!你說是不是啊?高材生!」

  對於老闆的詢問,我不加思索的回答:「的確有很多這類的例子
,那些人格分裂的兇手平常生活都是既正常不過,有的甚至還擁有比
任何人都還要來得幸福的家庭生活,但是誰都沒想到如此正常優秀的
人竟然會是殺人不眨眼的殺人魔。像是美國的知名人格分裂殺人魔丹
尼斯‧雷德,他甚至還是一個政府官員,擁有一個幸福的四人家庭。


  「你看吧!」對於我的答覆,老闆似乎頗為滿意。

  「現在是怎樣!」傑克一副即將崩潰的模樣:「還扯到瘋狂殺人
魔!你們到底是要我怎麼做,才肯相信我是無辜的?」

  「別麻煩了。」老闆打了個哈欠:「你只要認罪就好了。」

  「我又沒幹那些事!是要認什麼罪啦!」傑克崩潰大吼!

  「合作一點對你比較好喔……」老闆一副囂張的模樣:「看在你
幫了我那麼多忙,辛苦工作多年的份上,我可以出庭幫你作證,說不
定可以讓刑責減輕一點。」

  「我真的沒幹……」

  「少來了!」老闆將檯燈照向傑克:「你對於畫濃妝的女性有極
度的厭惡,這就是你的犯案動機吧!」

  「我不是毀容怪人……」

  到後來,傑克已經失去了辯駁的力氣,只見他無力的趴倒在桌面
上,檯燈的熱度讓他額頭上布滿了汗珠,那虛弱的模樣,讓平時跟他
一起工作的我都看不下去。我鼓起了勇氣,站到訊問桌旁,深呼吸一
口氣:「我看不下去了!傑克,你還是認罪吧!」

  我的話似乎起了反應,只見傑克慢慢的抬起頭來,瞪大了雙眼看
著我。

  「靠!現在連你這個高材生都腦袋結石了是不是啦!」傑克崩潰
大哭:「我宅到連卸妝油要到哪買都不知道,是要怎麼當毀容怪人啦
!」

  逼逼逼──逼逼逼──

  突然,一陣響鈴聲傳來打破了我們的對話,我順著鈴聲的來源望
去,只見老闆從口袋裡拿出響個不停的手機,停下聲響後,他站起身
來眼睛直視著傑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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